文化机构圆桌会议总结报告

执行摘要

 

2025年5月，英国新冠疫情调查委员会举行了一次圆桌会议，重点讨论疫情对文化机构的影响。与会代表包括艺术和文化领域的组织、慈善基金会和工会。本报告使用了行业特定术语——文末附有术语表，以解释任何可能不熟悉的术语。

第一次封锁导致文化场所关闭，艺术活动，例如艺术项目、工作坊、课程、演出和社区活动，立即停止。由于表演艺术活动依赖于线下进行，因此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该行业的机构迅速做出反应，努力理解并落实政府指导方针，并为文化机构、个体从业者和自由职业者提供支持。

各机构发现，疫情初期的指导意见不够清晰，导致规则难以解读，也难以在实践中落实。随着疫情持续，尤其是在限制措施逐步放宽，各机构针对疫情限制放宽后的复工复产制定并实施不同方案时，指导意见的混乱局面依然存在。相关人士表示，这加剧了该行业机构和从业人员的压力。 

致力于将创意实践和服务转移到线上的个人和组织需要支持，因为许多人习惯于线下开展活动，缺乏数字化经验。一些大型文化机构搭建了平台提供帮助。部分文化机构也调整了服务以满足社区需求，例如向学校提供食品配送或美术用品。  

屏幕行业，包括电影、电视、电子游戏和其他视频媒体， 由于疫情封锁期间娱乐内容需求激增，影视行业蓬勃发展。许多之前从事表演艺术的人转行到影视行业寻找工作，而由于市场需求持续旺盛，有些人至今仍未重返表演艺术领域。

认识到个体工作者、文化机构和委托方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对于理解他们如何合作创作内容以及疫情的影响至关重要。这包括沟通和协调方面的挑战，尤其是在自由职业者方面。庞大的自由职业者群体使得疫情期间重要信息的沟通变得困难，特别是当这些工作者没有加入工会或代表机构时。此外，与文化机构相比，自由职业者在疫情期间更难获得经济支持，这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问题。 

许多文化机构都制定了完善的流程，以便在疫情期间申请和获得财政支持，通常是通过文化复苏基金。¹ 这项财政支持使各机构得以继续运营。在权力下放的地区，由于资格限制，个人工作者更容易获得文化复苏基金的资助，这在英格兰是无法实现的。

尽管政府提供了财政支持，但与会代表一致认为，疫情总体上减少了该行业的财政资源，许多机构不得不动用现金储备才能勉强维持运营。一些新成立的场馆也难以满足疫情后期不断变化的财政支持资格要求，因为它们无法证明自己已运营足够长的时间。在某些情况下，这些财政压力导致一些机构不得不举债或关门歇业。

人们普遍认为，现有的财政支持未能充分考虑到许多自由职业者和个体经营者工作或收入方式的灵活性。自由职业者的工作经历和收入的不稳定性意味着他们往往难以证明自己符合获得财政支持的条件，许多人甚至不符合申请资格。

代表们表示，疫情期间文化复苏基金的资格标准和政策变化对自由职业者和个体从业者产生了持久影响。许多个体从业者无法获得经济支持，这导致他们不得不另谋出路。

与会代表反思了疫情期间文化机构如何更加重视从业人员的心理健康和福祉。他们表示，疫情也凸显并加剧了部分从业人员长期面临的不平等，包括被认为不公平的职场父母家庭政策、工人阶级面临的障碍以及某些群体代表性不足等问题。 

据称，疫情期间志愿者人数有所下降。许多志愿者由于担心感染新冠病毒而不愿重返岗位。由于许多中小文化机构依赖志愿者，这导致一些机构缺乏重新开放所需的人手。 

疫情期间，各机构开发了新的方式来触达不同的受众群体，而不是像以往那样依赖那些通常会亲自到文化场所的艺术文化爱好者。相关代表表示，他们感到社区因此更加意识到文化部门的作用和价值。

疫情也改变了人们参与文化活动的行为。易感人群，尤其是那些感染新冠病毒风险较高的人群，对重返现场演出和活动缺乏信心。相关人士还强调，分阶段重新开放令观众感到困惑，使得说服人们参与变得更加困难。他们指出，自疫情爆发以来，人们普遍出现临近演出才购票的情况，并表示社交互动减少导致观众在重返演出场所时有时会做出不当行为。

在探讨应对未来疫情的经验教训时，与会代表强调需要加强数据收集，以增进对该行业的了解并提升应对能力。他们希望疫情决策能够充分借鉴行业经验，从而使政策和指导方针更好地支持行业韧性，并减少对行业的负面影响。此外，他们还强调了灵活的财政支持机制的重要性，这些机制应充分考虑该行业的独特复杂性，特别是自由职业者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关键主题

限制措施对文化机构的影响

第一次封城导致文化场所关闭，疫情限制措施意味着该领域的机构和个体从业者无法继续提供文化服务。这意味着艺术项目、工作坊、课程、演出和社区活动都停止了。

“	这产生了显而易见的直接影响，因为所有艺术场所、剧院都不得不关闭……工作坊、课程、参与式工作、社区活动等都遭受了巨大损失……人们的长期项目都被突然叫停了。” 北爱尔兰艺术委员会

苏格兰创意产业局指出，鉴于表演艺术演出和活动严重依赖与观众和社区的面对面互动和直接接触，表演艺术行业受到了特别大的影响。

与会代表讨论了行业组织迅速反应的重要性，他们需要了解并落实政府指导方针，并在疫情初期就为地方组织、个体从业者和自由职业者提供支持。例如，英格兰艺术委员会介绍了该机构如何在首次封锁后的三周内设立了1.6亿英镑的新冠疫情紧急应对基金。² 这使得他们能够向该领域的组织和个人提供财政援助，包括来自少数族裔社区的组织和个人。

“	我们设立了应急响应基金……这意味着我们可以为机构提供现金流，我们向个人提供资金，也资助我们投资组合之外的机构……我们还能确保来自弱势群体的机构得到支持。1310万英镑用于资助黑人、亚裔和其他少数族裔（BAME）个人和机构，以及聋人/听障人士或残疾人士或机构。这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英格兰艺术委员会

文化机构认为该指导意见含糊不清。 疫情初期以及疫情发展过程中，各机构都难以理解相关规定并将其付诸实践。由于对指导方针的理解存在混乱，一些机构不得不向行业组织和工会寻求建议，而另一些机构则只能独立解读现有信息，这加剧了它们的困境。随着疫情的持续、限制措施的逐步放松以及各机构制定和实施不同的复工方案，这种混乱局面依然存在。

场地类型和演出时间也会影响规则的适用方式。音乐场地信托基金举例说明，对于晚上10点禁止供应酒水的规定是否适用于基层演出场所，目前尚无明确的规定。³ 他们表示，场馆经营者认为，相关支持力度不足，难以帮助他们理解和执行指导方针，而且细节沟通也不清晰。因此，在场馆开始重新开放后，音乐场馆信托基金面临严重的许可问题，因为他们认为许可执法人员错误地解读了这些指导方针。这给不得不与执法人员沟通以正确执行规则的场馆经营者带来了压力，也给顾客造成了困惑。音乐场馆信托基金表示，他们吸取了与场馆讨论的经验，制定了自己的重新开放指导方针。

对工作方式的影响

该行业如何适应

与会代表强调，疫情加速了整个行业演出和文化活动向线上制作和传播的转变。他们强调，这对于在疫情期间维持公众对艺术和文化的参与至关重要。 

那些试图将创意实践和服务转移到线上的个人和组织需要支持。许多人习惯于线下运作和协作，缺乏数字化经验。与会代表讨论了部分大型文化机构如何介入提供帮助，例如提供线上创意协作平台或运营支持。尽管面临诸多限制，视频会议工具仍然能够促进线上讨论和创意表达。

“	对我们来说，应对措施中最重要的是帮助人们稳定下来，同时也帮助他们找到发展创意实践、与观众互动的途径和机会。这从线下转向了线上……我们（作为一个国家机构）有能力整合线上资源，也能将人们聚集到线上平台。 苏格兰创意产业

音乐场所信托基金指出，疫情期间直播演出兴起，成为支持人们持续参与艺术文化活动的重要途径。然而，他们也表示，疫情以来直播演出有所减少，因为它无法取代线下活动。

“	虽然也曾出现过人们转向数字化工作方式的时期，但这并不能持续取代现场体验。如今，直播演出已经非常非常少见了。 音乐场地信托

影视行业的代表表示，由于人们居家时间增多，包括一些暂时停工的员工，电视和流媒体服务对高质量内容的需求也随之增长。这种需求使得影视行业的从业人员得以继续工作，因为更多的内容被制作出来。许多之前从事表演艺术的人转行到影视行业寻找工作，有些人因为需求持续存在而没有再回到表演艺术领域。

“	影视行业也蓬勃发展。部分原因是政府提供了指导，引导该行业蓬勃发展……许多 他们（表演艺术从业人员）转行去了电影行业，有些人就再也没回来。 苏格兰创意产业

英国广播、娱乐、通讯和戏剧工会（Bectu）解释说，尽管对内容的需求不断增长，但制作停摆和各种限制措施仍然导致许多影视行业从业人员无法工作。他们指出，其中一些从业人员不得不另谋生路以维持生计，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自己已经掌握和需要的特定技能。总体而言，这导致了该行业技能的流失。

“	那段时间，很多人在超市打工，或者做各种零工来维持生计。毫无疑问，这影响了该行业的技能水平。 – Bectu

据称，场馆运营方的员工已掌握了申请财政援助的技能。音乐场馆信托基金解释说，他们为员工提供了培训，包括举办开放式讲座，讨论各种可用的额外资金来源。这使得更多员工能够在疫情期间完成资金申请并正确管理申请流程。 

沟通 

由于业内已建立起广泛的联系，与文化机构就指导和资金等关键问题进行沟通通常比较顺畅。然而，代表们也讨论了自由职业者队伍庞大带来的挑战，即如何将疫情应对方面的重要信息有效地传递给所有需要的人。 

工会或代表机构有时充当着与个体工人沟通的中心枢纽，因为它们能够与所有成员进行交流。然而，那些并非工会成员或代表机构成员的人，却并非总能获得对他们有益的信息。英国艺术委员会就曾举例说明，他们很难通知个体工人国家彩票项目拨款暂停的消息。这意味着那些获得资助的人未能及时得知自己将失去这笔收入。

“	有些人对信息流的进展情况完全不了解。我们决定暂停彩票拨款……那是他们的收入来源。我记得当时我们没能把这个信息传达出去。 英格兰艺术委员会

苏格兰创意产业协会表示，他们能够通过其网站传播信息，通过协助解读指导方针来帮助该行业的从业人员了解相关信息。

“	我们很快就将这些信息通过我们的网站公开发布。这使得业内人士能够从中获取信息，用于指导他们自身的工作。 苏格兰创意产业

对劳动力的影响

疫情给整个行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不确定性。与会代表一致认为，员工的心理健康和福祉已成为文化机构日益重视的优先事项。 

疫情也凸显并加剧了文化领域长期存在的各种不平等现象，包括职业父母面临的障碍以及某些群体（例如少数族裔或工人阶级背景的人）在该领域的代表性不足。

“	成员们希望我们为他们争取更高的薪酬和更稳定的工作……他们希望我们让他们在工作中享有尊严……人们希望在构建这种韧性文化方面挑战的第三件事，也是关乎他们心理健康的问题。我们已经在心理健康服务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 - 公平

不确定的环境加上原有不平等现象的加剧，迫使领导者们不得不应对复杂棘手的问题，而他们往往缺乏相关经验或培训。这导致一些领导者和员工出现身心健康问题和职业倦怠。

“	倦怠、领导者离开行业……所有工作都停摆，人们想方设法维持各种类型的工作，这些问题真正暴露了我们行业中错综复杂的不平等和压力。 保罗·哈姆林基金会

英国娱乐、娱乐和电信工会（Bectu）强调，场馆重新开放给其成员带来了额外的压力，因为他们在封闭的工作环境中面临着感染新冠病毒的风险。他们表示，员工们既担心接触病毒，又因为要弥补机构中因疫情导致的人员短缺而加班加点，疲惫不堪。

“	剧院重新开放面临诸多挑战，不仅包括限制入场人数，还包括剧组人员的疾病。这对我们的成员来说尤其艰难，因为当时仍有人感染新冠病毒。长时间的工作和人手短缺也带来了诸多难题。 – Bectu

英国演艺工会（Equity，一个表演艺术和娱乐行业的工会）解释说，随着疫情持续，增强自身韧性对会员而言变得愈发重要。会员们强调了确保收入稳定、维护工作尊严以及获得适当的心理健康支持的重要性。 

北爱尔兰艺术委员会也指出，疫情期间艺术领域的志愿者人数有所下降。许多人由于担心感染新冠病毒而不愿回归，尤其是年长的志愿者或与易感人群共同居住的志愿者。中小机构此前一直依赖志愿者，这往往导致它们在重新开放时人手不足。

“	就重新开放而言，文化机构不仅受到经验丰富的员工流失的影响（他们转行去了其他行业），也受到志愿者流失的影响。我们发现很多机构都反映受到了影响。 北爱尔兰艺术委员会

财政支持的影响

与会代表讨论了文化复苏基金的影响，该基金主要发放给相关组织和文化遗产地，以及通过通用福利金向个人劳动者提供的支持。

许多文化机构都已建立起完善的资金机制和流程，以便在疫情期间申请并获得财政支持。最初，资金通常来自政府的文化复苏基金。与会代表讨论了这项财政支持对文化机构和场馆的重要性，它使这些机构得以继续运营。然而，他们认为，即便有了这项支持，整个行业仍然遭受了经济损失，因为各机构也动用了现金储备来维持运营。

“	疫情耗尽了每个人的资源。当我们开始复苏时，人们既没有经济储备，也没有善意储备，因为他们已经精疲力竭。经济储备和善意的匮乏，为我们未来走向何方展开富有启发性的对话创造了条件。 保罗·哈姆林基金会

音乐场所信托基金还发现，由于音乐场所私有化程度高，他们参与分配的67%资金被用于支付租金。他们表示，管理这笔资金给像他们这样的机构带来了不必要的压力，而这些资金本可以直接提供给房东。

随着疫情发展和资助规则的改变，一些机构有时不再符合获得资助的资格。音乐场所信托基金表示，疫情前不久开业的基层演出场所不符合更新后的资格要求，因为它们无法证明自己已运营足够长的时间。这导致这些机构不得不承担更多债务以维持运营。在某些情况下，这也导致了它们的倒闭。

人们普遍认为，目前为业内人士提供的经济援助并未考虑到许多自由职业者和个体经营者的工作和收入方式较为灵活。此外，个体经营者往往无法满足通用福利金（Universal Credit）的申请资格，因为他们的工作时间和收入并不符合规定。这加剧了许多演艺和娱乐行业从业者的压力。英国娱乐、电视和媒体工会（Bectu）指出，尽管影视内容需求不断增长，但电影和电视行业的情况尤其令人担忧。整体需求的增长并未为一些仍然需要经济援助的自由职业者提供足够的就业机会。

“	我认为，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只资助其他机构而不资助个人的组织来说，我们非常清楚我们资助的机构对自由职业者存在诸多担忧。我们确实针对自由职业者开展了两项积极主动的工作，这并非我们通常的做法。 – 埃斯梅·费尔贝恩基金会

一些从业人员曾休产假或处于职业生涯初期，无法提供过往收入证明。一些影视行业从业人员也通过有限公司工作，因此无法获得相关支持。

“	我们发现，调整一些已制定的方案以确保其覆盖范围存在更大的问题。自由职业者是其中最大的问题。 音乐家联盟

这导致许多自由职业者和从业人员失去了通常的收入或其他经济支持，这意味着他们往往不得不寻找其他工作来补贴收入，或者干脆离开这个行业。大量自由职业者在疫情期间离开文化领域，这令相关人士深感遗憾。他们解释了自由职业者对于维持该行业的运转至关重要。

“	我们这个行业里有太多人因为必须在某个日期受雇，然后又在另一个日期受雇，所以他们不符合[文化复苏基金]的申请条件……这仅仅是因为人们的参与方式多种多样。” – Bectu

代表们表示，随着疫情持续，文化复苏基金的申请资格标准和政策变化对自由职业者和个体从业者产生了持久影响。Bectu指出，这些变化也减少了机构可申请的资金数额，这意味着它们需要削减开支才能继续运营。

在权力下放的地区，通过文化复苏基金获得财政支持被认为更为便捷。相关代表表示，这对于在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留住文化行业从业人员产生了积极影响。

“	我们发现，在地方自治地区，文化复苏基金的分配方式有所不同。我们知道威尔士和苏格兰有很多成员获得了资助。个人更容易获得这笔资金。但在英格兰，这种情况却很少见。 音乐家联盟

限制措施对社区的影响

对公众参与文化的影响

与会代表指出，当地社区对文化活动的渴望日益强烈，并认为随着疫情的持续，文化的价值也越来越受到重视。他们还讨论了疫情如何促使当地文化机构与社区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包括采用创新方式接触那些在疫情前通常不参与艺术和文化活动的人群。

“	许多文化机构及其学习和参与团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与社区合作，开展了各种形式的公民互动，其中不乏极具创新性的举措。 保罗·哈姆林基金会

规模较大的机构将工作重心从国家层面转向更注重社区层面。这使得艺术和文化在英国各地社区的影响力显著增强。英格兰艺术委员会指出，这些深入地方社区的举措如何提升了文化机构及其工作和服务在当地的价值。

“	一大优势是，我们许多机构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与当地社区建立了联系。我们看到一些规模相当大的机构也开始将自身视为扎根于当地社区的重要力量。这种情况在各个层面都存在。当地居民也看到了这些机构的价值。 英格兰艺术委员会

与会代表还介绍了部分机构如何调整工作方式以满足当地社区的其他需求。保罗·哈姆林基金会重点介绍了他们在疫情前就致力于解决的不平等问题，这些问题现在仍然是他们的工作重点。

“	一些组织能够说：“我们现在是一家食品配送服务公司，因为这在我们社区是最重要的事。我们走进学校，为那些没有机会接触文化的孩子们提供美术材料。” 保罗·哈姆林基金会

对观众行为的影响

疫情似乎改变了人们参与演出和文化活动的行为。英格兰艺术委员会报告指出，易感人群（即感染新冠病毒风险较高的人群）对此表示担忧。这些人群对重返现场演出和活动（无论是作为观众还是表演者）缺乏信心。他们的犹豫源于对安全准则能否得到有效执行的疑虑。苏格兰创意产业机构表示，出于可能类似的原因，老年观众重返艺术和文化场所的速度比年轻观众慢。 

“	在此期间，弱势群体经历了非常艰难的时期。那些因为要自我隔离而无法参与演出的观众和从业人员……对重返工作岗位的信心大大降低。 英格兰艺术委员会

代表们强调，英国各地分阶段重新开放和不同的限制措施令观众感到困惑。这导致观众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观看演出，何时可以观看，以及可以在哪个地区和国家观看。例如，苏格兰创意产业发展机构（Creative Scotland）认为，苏格兰较慢的重新开放速度很可能影响了观众回归速度。

“	这并非一项全国统一的策略，各地在重新开放和关闭策略上存在差异，这意味着公众的反应非常不同步……公众对重返这些场所感到如释重负，但由于指导方针的差异和缺乏清晰度，造成了混乱，这种混乱随后蔓延到新冠疫情分阶段开放的其余部分。 音乐场地信托

代表们还注意到，活动预订往往是最后一刻或之后才进行的，这种情况十分普遍。英格兰艺术委员会解释说，对于表演艺术而言，这很可能是由于老年观众对参加现场活动持谨慎态度所致。

“	人们的习惯已经改变了。疫情以来，人们开始推迟购票时间，但我们也看到观众的整体消费有所下降。我认为，脱欧后的世界局势、环境问题以及人们在日常生活中面临的各种挑战都加剧了这一趋势。 – Bectu

英国娱乐、文化和体育工会（Bectu）表示，他们观察到艺术和文化场所工作人员，尤其是前台工作人员，遭受辱骂的事件有所增加。他们认为，长期封锁导致社交互动减少，使得观众在重返场所后有时会做出不当行为。这导致工作人员遭遇了以往在现场活动中并不常见的行为，并影响了他们在工作中的安全感。

“	观众行为方面，我们的会员发现，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去剧院或参加活动时应该如何举止得体。我们看到辱骂工作人员、前台人员以及其他人员的行为大幅增加……唱歌、打断演出、大声喧哗等等。 – Bectu

对未来流行病的启示 

代表们提出了可以从艺术和文化领域的经验中吸取的重要教训，以便更好地为未来的疫情做好准备和应对。

• 加强数据收集，以提高理解和应对能力： 与会代表指出，需要更可靠的证据来加深对艺术文化行业及其受众的了解，并评估未来疫情可能对艺术文化行业造成的影响。他们认为，这将有助于提高应对准备工作，并确保信息能够及时获取，从而使该行业能够迅速有效地做出反应。
• 让相关行业参与疫情决策： 为了应对未来的疫情，代表们希望将特定领域的专业知识更好地融入决策和战略制定中。他们希望对艺术和文化领域的机构采取积极主动而非被动应对的方式，以便未来的疫情应对决策能够增强文化领域的韧性，并减少负面影响。他们还认为，这种方式能够向该领域传递一个信息：他们的价值和贡献得到了认可和重视。
• 加强行业沟通与合作： 代表们希望改善文化领域的沟通基础设施和协作机会，尤其要关注个体从业人员的需求。他们认为这将有助于更有效地应对未来疫情带来的挑战。为了在紧急情况下有效应对，他们希望通过协作来促进战略思考，而不是让文化领域内部或不同部门之间陷入竞争。
• 更灵活的金融支持机制： 为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疫情，财政支持应具有灵活性，并充分考虑文化领域的复杂性，尤其要考虑到个人（例如个体经营者和自由职业者）和文化机构获取和接受财政支持的不同方式。他们认为，这将确保财政支持切实可行、易于获取，并满足该领域从业人员和商业模式的需求。

附件

圆桌会议结构

2025年5月，英国新冠疫情调查委员会举行了一次圆桌会议，讨论疫情对文化领域机构和个人的影响。此次圆桌会议包括一次分组讨论。

本次圆桌会议是英国新冠疫情调查第十模块系列会议之一，该模块旨在调查新冠疫情对英国民众的影响。该模块还旨在找出哪些社会优势、韧性或创新能力减轻了疫情带来的不利影响。本次圆桌会议由益普索英国公司（Ipsos UK）主持，并以线上形式举行。

本次圆桌会议邀请了众多不同机构的代表；参会人员名单仅包含当日实际参加讨论的人员。分组讨论的参会人员包括以下机构的代表：

• 英格兰艺术委员会 
• 北爱尔兰艺术委员会
• 苏格兰创意产业 
• 广播、娱乐、通讯和戏剧工会（Bectu） 
• 公平
• 埃斯米·费尔贝恩基金会
• 音乐家联盟 
• 音乐场地信托 
• 保罗·哈姆林基金会

术语表